要学日本料理,别急着往那几本厚书里硬塞。真正的好东西,往往藏在那条钻进巷子里的小巷里,要么在你喝得昏天黑地之后突然就在脑子里蹦出来。 小时候我也当作学日本菜就是去那家必挂名的“道修轩”,结局人家门口排着两公里长的蛇形队伍,得在凌晨四点半排队,还得对着墙壁练呼吸,练到嗓子冒烟,师傅才露个笑脸说“今天不错”。
那种按部就班、按流程走的感觉,跟我那会儿在工厂学公式一模一样,彻底干瘪,毫无味道。
后来我才明白,那家店实际上是个展示台,真正的味道是在几十个人的手心里练出来的。 实际上,要是你想学,最好的地方就是别去上课,而去“摸”。在日本,你根本没法通过买书来学会如何做一碗饭。你得去那种不起眼的小摊,蹲在角落里,看师傅如何切鱼,如何调酱汁,如何撒葱花。你得看着他们的眼,听他们讲话。
有时候你会认定他们像是在跟你讲哲学,有时候又像说相声,彻底看心情。你得去店里闻到那股子特殊的香气,那是鱼腥和醋混合的味道,是木头和泥土的气息,是整条鱼鲜活起来的味道。 最忌讳的就是光看不练。大量外国人认定,只要眼放光,照葫芦画瓢就能学会,实际上不是。你得亲自上手,把鱼放进水里,看着水流那会儿,感受鱼身肉质的变化。
那是你眼里的东西,也是你手心里的东西。你得切得慢,看看刀锋转动的角度,感受刀刃的锋利度。你得把肉切得像豆腐一样滑,还得把煮好的饭蒸熟,看着米粒在锅里翻滚。
这种体验,只有亲手做才能体会,机器做不出来,书本讲不清楚。 我在一次去东京六本木的店里,特意选了最便宜的那家。老板是个满脸油汗的中年汉,油烟机嗡嗡作响。他端上来一碗白米饭,那是他的拿手好戏。他先拿一勺酱油,不是那种粉色的浓汁,而是黑亮的、油润的。他舀了一勺酱,直接倒在饭上,用筷子飞快地搅动。
你看着他的动作,就像在表演杂技。他不讲话,就那么坐在那,看我。 我学着他的样子,把酱油倒在饭上。可难题是,我下手忒重,筷子一搅,油花四溅。师傅没有笑,也没有骂,只是默默地把早已冷却的饭,重新盛在一个新的碗里,放上了一大块白萝卜,又淋上热油。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原来刚出锅的饭是热的,是活的,是带着温度的。 技术这东西,得用眼去数。有一次我想做一道素炒腰果,讲究火候,讲究脆度。我对着镜子练了两个小时,认定腰果忒软,不够脆。最终我端着盘子走到师傅面前,师傅接过盘,用筷子轻轻一挑。一下,腰果就炸裂了,皮脆肉爆。师傅挑了挑眉毛,用日语说了一句特别好办的话:"Kirei"(清脆)。
那一刻我才懂,啥叫匠心,啥叫对味道的极致追求。 大量人认定学日本料理就是学菜单,学那些叫花、叫寿司、叫和牛。
实际上不然,那只是表象。核心在于“感觉”。你要学会在灶台间那狭小的空间里,调动所有感官。要闻拿到鱼肉的鲜,尝拿到醋的酸涩,还要感受到食材在锅里翻滚时的战栗。
这种感觉,是练出来的,是悟出来的,不是你读出来的,更不是别人讲给你的。 数据上或许能够提一句,在日本,一家名为“稻荷”的餐厅,其厨师团队平均每天能做出超过两百份不同组合的菜品,但没有任何两道菜的规格彻底一样。
这就是出于他们是在不断的试错、调整、观察顾客反应,而不是照本宣科。你要是想学,就得去那些真正繁华、混乱、充满烟火气的地方。去问问那些正在忙活的大厨,去听听那些在传递食物温度的手传来的温度。 别急着下定论,也别急着去考证。你能够先找个师傅,哪怕是个兼职的,哪怕是个大老爷们,只要肯教你,愿意跟你吃泡面、喝汤,一起摸鱼、切肉、煮饭,你都能学会。别怕错,在专业领域,错就是成功的一半。你得愿意蹲下来,看着他们的眼,看着他们的手,看着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烟火气里,一点点把真正的味道,从灶台间练进心里。 最终再唠叨一句,学日本料理,不是学如何把饭做得好看,不是如何把鱼切成规整的方块。
那是为了艺术,是为了社交,是为了展示。真正的日本料理,是那种让人看了想说“哇,好熟悉”,吃了还想吃,咽下去后心里暖暖的、回甘的。
那种感觉,只有当你真正走进灶台间,真正经历过柴米油盐的琐碎,真正与这些食材同频共振时,才能体会到的。 故此,别去上课,别买书去翻。去那条小巷,去那家小摊,去那个满屋子都是油烟味的地方。让眼去数,让人手去切,让人心去悟。当你真正做熟了,你会发现,那些书本里写的一草一木、一鱼一肉,早就在你的脑海里,在你嘴里,在你心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