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这帮学渣，班里那个整天趴在桌上不动、跟鸡冠摸鱼的小胖子，我老盯着他瞅。别人眼里的他，是考不上重点高中，那只是数学砸废了他脑子，物理也根本看不懂。可在我眼里，那是个潜力股，就像个没被梳理过的杂草，别看长得丑，但根底下透着一股子劲。我就没劝他去报个班，也没给他发啥“振作起来”的短信，只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笔记，那是我从图书馆挖出来的，全是抄来的。 我跟他聊过家常，说起高考，他能哼两句《天行健》。但他那个语文作文呢？那是确实一塌糊涂，形容词堆成山，却写不出个意思来。我让他多背几篇名篇，他笑得前仰后合，结局咱们去考场，他背的《现代汉语词典》念得比课文还标准，就是不知道该往哪去下笔。我就告诉他，别背那些哪位都会的，去背那些错别字都改不完的，比如把“别看”写成“别看”，把“别看”写成“别看”……这种低级毛病，能让他写出啥文采？ 我带他去了梅园的教室，那是老班藏的秘密基地。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试卷，像一座座坟墓。他蹲在那堆试卷前，摸得挺仔细，眼神也不老实。他随手翻开一张基础的选择题，差点把目光瞟到后面那道压轴题的图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懂了，他不是在死记硬背，他是在找漏洞。他那会儿做题，光靠硬拼，遇到一点不懂的题就绕道，结局越走越远。目前他在翻那些烂摊子，像是在拆弹，哪位也别想把他撞那会儿。 后来我跟他讲了一个段子。我说，高考就像是一场马拉松，前面有十个领跑员，后面跟着一百个跟班。
那些领跑员是那些刷题狂、卷王，他们跑得飞快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而你呢？你跑在兔子后面，跑在跟班前面，还认定自己能超越几个领跑员。
实际上啊，你根本追不上。就像你手里拿着一块西瓜皮，去追一头正在啃西瓜的牛，你认定你能追上，结局发现你连牛屁股都没碰到。 我跟他讲大道理没用，那我就让他看看数据。我拿他卷子里的得分情况跟他算一算。假设他数学考了 60 分，物理 40 分，英语 55 分，语文 45 分。他在班里排名倒数，总分也就 200 多。
要是他能把数学提上来，提个 20 分，再提化学理各 5 分，英语再翻一倍，他的总分就能冲到 500 上下。
这差值是多少？就是 300 多分。
这不是牛掰了，这是让他从倒数第一变成年级前十，就连能冲进一本线。 他满头大汗地问我：“老师，我努力也不中啊。”我说，努力是肯定的，关键是方向不对。就像你步行，方向不对，跑得越快，离坑越远。他那个方向，就是对着空气打。我就教他，把那些他最拿手、哪怕做十道都能做对的题目，当成他的地基。把那些他喜爱抄题的、看着好笑的、实际上全是错的技巧，当成他的装饰品。 有一次晚自习，班里死气沉沉，只有我偷偷跟那个学渣讲了句悄悄话，小声说：“别想着考重点，先把自己那张纸弄干净利落。把每一道题的解题思路都理顺，像把乱麻一样理清楚，数数几根线连在一起，就知道这题该如何做了。”他愣了一下，盯着我看了好几秒，突然抬头看大家。教室里静极了，没人讲话。
那种宁静的氛围是别的哪位也给不了的，那是被一群智慧人一起盯住了。 这周模考，他数学突然不卡壳了，物理也启动有思路。别看总分还是没起忒大波澜，但那种“我在努力”的感觉，比啥都强。他跟我说：“老师，我认定自己仿佛变智慧了。”我就告诉他，智慧不是突然长出来的，是你在笨时候，一点点把骨头磨磨出来的。别总想着别人都走了，你只慢了一步。 高考那关，终究是跨越了。
那些所谓的学霸，不过是借着早起的劲头，把步子迈大了点。而你，只要肯低头，肯在那堆烂试卷前多走几步，肯把那该死的“别看”、“别看”抠出来，肯把那些错别字当成砖头搬那会儿，你也能蹦到前面去。别总认定自己是学渣，只要你肯动，那“差”字就不是死字，是跳板。就像爬山，腿短的人不一定跑不过脚快的人，但脚短的人只要肯多爬几米，也能翻过那座山。 目前他坐在窗边，阳光斜照进来，影子拉得挺长。他看着窗外，嘴角慢慢上扬，那是他抬头看到的第一缕光。
这光里，藏着那些被毛病覆盖的真相。别怕，跌倒了就爬起来，拍拍土，接着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