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字这事儿,真不用像背单词那样死记硬背。
你想想,字是画出来的,不是“刻”出来的。小时候我第一个练字是拿红笔在废报纸上描摹那《千字文》,墨迹晕开来像条该死的蛇。
后来换毛笔,墨汁兑水,线条软绵绵的,根本写不出那种挺括的劲道。 实际上上善若水,行乎上善者,能上善。写毛笔字,最讲究的是那个劲儿,叫“骨”。你得想清楚,你是在写文字,还是在写你自己的手?若只盯着笔画,左一横右一竖,写得像鬼画符,那才是错的。我要你找那种有筋骨、有气势的东西。就像练瑜伽,不能只盯着一个动作,得先找到那个核心,然后去带动全身去发力。 大量人认定临帖是唯一的出路,我反正是这样。我常带学生去美术馆,看宋代那些大字。
你看赵孟頫的bbox,看那横画,横平竖直,却藏着一种飘忽不定的美,像羽毛一样。
那是他把书法当成了建筑学,把笔画当成了金属构件。他写的时候,心里没想“横平竖直”,他只想“气行笔走”,让线条自身有了生命。
这种气,光靠眼看是看不出来的,得用身体去感受。 后来我带班级练字,有个学生叫林浩,他有个毛病,贼死板。他认定横就是横,竖就是竖,务必严丝合缝。我问他:“你认识你写的字吗?”他说:“不认识。”我说:“那如何行?”他就把字改了,横加一笔竖加一笔,把原本流畅的笔触硬生生切碎了。结局呢?字别看工整,但毫无神韵,像被机器量产的零件。 我告诉他自己,学书法不是抄作业,是学如何活。他后来改进了方式,不再追求绝对的规整,而是学会在规矩里留一点缝隙。
比如写‘人’字,撇捺之间留个留白,让呼吸在里面流动。
这种写,才算真功夫。 说到数据,实际上所有的技法总结起来,无非就是笔力、气韵、神采这三条。笔力是基础,就像打地基。曾经有个地方,为了考证纸的承载本事,用棉签蘸水在宣纸上写字,结局一划就断,那纸根本没法用。
这叫啥?这叫力不逮纸。 再比如力量感,现代流行一种“轻飘飘”的书法,像心电图一样,细若游丝,让人看了心生怜惜。但这种字,我劝你远离。
你看《兰亭序》里的王羲之,他的字里透着一股子“狂”,那是真性情。你见过那种绝望中的狂吗?没有,那是麻木。书法的审美,往往是从那种有张力的状态里出来的。你单看笔锋,是看不出这种力量的。你得去写,去感受那一瞬间的震颤,去体会那种想要把纸戳破的冲动。 如何练才能抓到这股子劲儿?我不推荐那种从第一天起就要求你苦练三个月才能见效的老方式。书法有个特征,它的反馈周期极长。你练了十年,可能明天突然认定字里透着一股子刚劲,这就是顿悟。就像孩子玩泥巴,你让他用拳头捏,他捏不出沙;你得让他用指尖,慢慢搓,指尖才能感受到泥巴的质感。 说到具体占格,我有个心得。字不是均匀分布的,它是偏斜的。
你看唐代张旭的草书,字歪了,歪里带正,正里藏斜。
这种偏,是庙底沟文化的遗风,是那种不规矩里的规矩。
要是你写得忒正了,那就像穿旗袍没系扣子,别看漂亮,但没了气质。我们写字,得学会在平衡中求偏,在失衡中求稳。 你想想,一个人若是写得像打印机打印出来的,那叫“文字游戏”,离艺术还差得远。真正的写字,是写字人自己的灵魂在纸上舒展。它不只是为了记录信息,而是为了表达一种情绪。当你写完之后,你心里是否平静?你是否感受到了那种与天地沟通的快感?这才是练字该有的样子。 最终,我想说,练字是个慢火慢炖的过程。
不要指望三天见五指,也不是。
要是你今天认定累了,认定字写不对,别停。持续,哪怕只写半页纸。功夫在字外,不在纸上。等你哪天认定那半页纸里的线条自然流淌,像溪水一样奔涌,那时候,你就确实懂了。
这时候,你写的字,就是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