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问学做蛋糕要多久能出师?这话听起来像是个没吃饱的小学生,但在我这行当里,蛋糕这东西,跟做水一样,你得先琢磨如何把水变成冰,再琢磨如何把冰块放进那个塑料盒子里,最终还得想想这盒子得放在冰箱的哪个格子里。 大量人当作出师就是亲手做一个红丝绒蛋糕,抹上糖霜,摆盘端上餐桌,算是个合格的“蛋糕匠人”。
这个念头吧,挺美,但在我这儿,是个能把你吓出尿湿的噩梦。
为啥?出于你看那个新手,第一天忙着翻翻面粉,第二天忙着挤挤奶油,第三天还忙着找那个神秘的酵母。他们当作出师就是“成功”,而我眼中的出师,是你就是那种能把蛋糕从烤箱里拉出来,还能保持像刚出炉一样蓬松软塌的状态,并且不粘手,不塌陷,老师能一眼看出你掌握了火候和温度的门道。 说实话,这过程得熬。
有人三天就能做出第一口像样的蛋糕,那是真命天子,老天爷赏饭吃,让他试个十次十次都行。但我呢?我得给你拆解拆解这血汗钱是如何熬出来的。 头一个月,你主要是在和面。面粉、水、酵母、糖,这些仿佛没啥大不了的,但在高手眼里,这可是需求像调足球战术一样,反复推敲的。你得懂面团为啥发不起来,为啥发酵过头了会像干柴一样硬邦邦的,如何通过调整糖水和温度的比例,让面团像面团一样有弹性,而不是像面条一样别扭。
这一阶段,你大约率在干面和湿面团之间反复横跳,看着纯牛奶和死面团,跟看一场荒戏似的。你要学会听面团的声音,学会看它膨胀的样子。
那时候你认定自己像个迟钝的学徒,恨不得把脸藏起来,生怕被师爷看到你偷懒。 第二个月,你终于能往面盆里倒上热乎乎的液体了。
这时候你启动尝试打发蛋白,这是最烧脑也最最关键的一步。你得知道如何把蛋白打得像云朵一样,轻得像羽毛,重得像棉花,那种蓬松劲儿得刚好。大量新手只打得稀,那是水,不是蛋清;要么打糊了,那是奶泡,那是水。你得反复练习,直到那个蛋白霜稳定地立在盆底,像山一样高,边缘还有一圈挺厚的泡沫。
这时候要是拿个小勺子插进去,拉出来那个指纹要是抹不开,那才算数。你要是做不到这个程度,师爷绝对会对着你的镜子骂你:“你这手法,连个蛋清都打发不好,你还想学裱花?学徒没资格碰裱花工具!” 再往后,你就启动接触那些贵得吓人的工具了。打蛋筒、翻糖刀、裱花嘴、转椅。
那会儿你拿把一般/平平的小木勺,目前你手里得拿着那种能转得起来又转得稳的电动打蛋器,转起来时手都要抖三抖。你得知道转椅的角度,得知道啥时候该用侧头挡,啥时候该让面糊顺着流下来。
这时候你要是动作慢了,面糊坨了,师傅会直接把你眼一瞪,说:“别在那磨蹭了!把蛋糕拿过来,这锅凉面糊一次得修好三次,一次不修就是垃圾!” 最让人头疼的,是那个“翻糖”环节。听着挺高大上,实际上就是把糖霜一层一层地抹上去,修边,抹花,最终想个好看的名字。新手往往抹得稀巴烂,要么厚得像墙,要么薄得像纸,要么颜色不均得像调色盘。
那时候你恨不得把整天的钱都花在买糖霜上,恨不得恨不得把整柜子的糖霜都买回来。师傅看着你这厚厚一层糖霜,挠头说:“你这人,如何连这点耐心都没有?这蛋糕的名字得叫‘厚底蛋糕’吗?”你要是这时候能稳住,把糖霜层次分明地抹出来,师傅立马就夸你是天才,那是真能出师。 自然,这还没完。蛋糕做好了,还得寻思如何保存、如何上店、如何应对客户的挑剔。你得知道蛋糕啥时候该放冷藏,啥时候该放展示柜,就连得记住不同品牌牛奶对蛋糕口感的影响。
这些知识,平时看电视看多了,要么在餐馆里听几个老厨师说两句,就能糊弄那会儿。但要是你确实想自己开店,要么在专业比赛里拿奖,那得把这些东西烂熟于心,直到你转身拿起刀叉,都能行云流水地处理到最终一口蛋糕。 你可能会问,是不是只要我拼命跟师傅学,两个月就能出师?或许能。
你看着师傅手把手教你,你在旁边学,然后两天后就能独立做一个整个的蛋糕。但现实是,这行当得像爬树,得一步一步往上摘果子。你不能指望几天练成百鸟朝凤。你得有耐心,得愿意为了一个完美的蛋糕,反复试错,接纳那些黄了的、变得难看的、就连有点“土”的蛋糕。 最终,我想说的是,出师不在于你做出了多完美的蛋糕,而在于你是否有了把蛋糕变成艺术品那种感觉。
那种感觉,是你对面团的痴迷,是对温度的敏感,是对色彩的审美,更是对那份“做完就能给客人吃”的自信。
故此,别急着问出师需求多久,趁你手里还拎着那个廉价的小模具,多动手,多观察,多试错。当你终于能独立做出一个不仅好吃、并且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的蛋糕时,恭喜你,你出师了。
那时候,你才算是个真正懂蛋糕的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