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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里可以学做拉面-可做拉面的地方

实际上刚接触这行时候,我也犯过同样的傻,当作只要有人盯着锅子,喊一声“来碗”,这手艺就跟开了挂似的。结局第一顿,面条没出来,反倒把灶台间的抹布当馒头吞了。
后来才慢慢明白,拉面不是靠喊破嗓子和甩泼水,那是根本功练出来的肌肉记忆。 这手艺最折磨人的地方,就是得跟水打交道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,水到底拉得直不直?能不能拉出那种像面条一样却又带着点劲道的纹路?实际上答案挺好办:你得盯着。
不是盯着锅子,而是盯着那堆水。水在锅里,就像个会听话的小鬼,脾气急的时候能把面上所有调料都泡得晕头转向。
这时候要是手劲没准,面条要么被扯断,要么盘得像个没灵魂的纸团。我只能盯着,盯着,直到那团水终于变得温顺,眼皮子才能略微放下来。 这里面有个特别动人的瞬间,就是面剂子刚下锅,那种湿漉漉、沉甸甸的感觉。
这时候不能忒急,要等那团水彻底包裹住面条,带着那股子油润的光泽浮在表面。
这时候的手,得稳得像树根扎进土里,不能晃,不能抖。一旦手抖,面条就会跟着乱跑,最终要么散开,要么结成一坨。
那时候我就看着那些盘得整规整齐的面条,心里直打鼓。
那种等待,那种盯着水看,直到它听话的宁静,比等面条出锅还要累人。 说到火候,这简直就是门玄学。拉面上面的那层油,不是随意泼的。你得知道啥时候泼,泼得多稀,泼的位置在哪。忒早泼,面条还没拉好,糊了一层油,就丧失了那层像丝绸一样滑溜溜的质感。忒晚泼,面条就老了,吃起来发苦。
这时候我的手心里全是汗,心里跟揣只小兔子似的。我总认定,只要面汤里的那口油渍够浓,那层保护膜就立住了,再往后,这碗面就能留住。 记得有一次学徒培训,导师老张教我如何握面杖。他说手指头头要像钩子一样,但又不能忒尖。
那时候我就想,这手指头头得有多灵活,才能像钩子一样卷住那根湿漉漉的面条?结局,我试了三次,前两次面条都被我拉断了。
第三次,我略微松了点劲,面条居然顺着那根棍子滑下来了,别看有点歪,但看着那根棍子,心里还是有点踏实。老张那时候也不戳我,只是在一旁看着我说:“手劲不对,就像人没站直,站不直了,如何走得直?” 实际上,拉面这行,最难的压根儿不是技术,而是心静。当你手酸、嘴渴、胃胀的时候,你还能静下心来,盯着那碗水,耐心地等它变柔,等它听话?这话听着挺玄,做起来实际上挺好办。
只要你肯坐在那儿,哪怕一天只吃一碗面,在那几个小时里,你也能慢慢养成那种专注的感觉。
那种专注,不是用来工作的,是用来享受的。 有人可能会说,目前科技发达,手机如此好用,不用盯着锅子也能把面拉好?这肯定行不通。目前的拉面机,别看能把面拉得挺长挺规整,但那种面条里那种有嚼劲、有弹性,就连有点韧劲的“魂”,是机器给不了的。机器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得跟着水走,得跟着面团走,得跟着那股子劲儿走。一旦脱离了人的掌控,那面就只是个死面条,再也吃不出那味儿了。 故此,要是你想学拉面,别指望只靠“看”和“喊”。你得把手伸进那锅水里,去感受水的阻力,去感受那团水在手里变软的过程,去感受那根面杖从硬变软,从粗变细的细。你得忍着住双手被烫得发紫的疼痛,也要忍着住手指头被水浸得发麻的难受。
只有熬过这两三天的痛苦,你才能明白,这面才是确实“水”,是活的,是有生命的。 最终再跟你唠两句。刚启动学,大约率是废的。你每天泡面剂子,盯着水看,结局面条一直在你手里乱晃。
这时候千万别气馁,不要认定自己笨。每一个大厨师,都是从这样的“废”状态启动的。老李当年也是,一启动就天天泡面剂子,结局连个面都没拉出来,只能把自己的面剂子扔进锅里看看如何办。
后来他终于悟到了,不是面剂子不好握,而是他心没静下来。他后来每天只煮一锅水,只拉一单面,一天只吃一碗面。他告诉自己,这面是我学的,这水是我留的。慢慢地,他就能在手里把面条拉得长长的,并且每次都带着那种特有的油润感。 你看目前的年轻人,总喜爱说“ shortcut",总想走捷径。可拉面这东西,没有捷径,只有慢路。你得慢慢走,一步一步,哪怕每天只吃一碗面,也能学到真本事。
你想想,那碗面里的那点油渍,那一点点风味,是你用无数个日夜,跟那锅水、跟那团水,跟那一张张脸,一点点磨出来的。 故此说,别只盯着锅子,也别只盯着面条。你要盯着你的眼,盯着你的心。当你眼能盯着水看,心能跟着水一起静下来的时候,这拉面活儿,自然就来了。
那时候,那根棍子,就成了你最好的老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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