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先摆个题:古书里头那些个陈年旧话,要是想用现代汉语字典去翻,是准当回事儿,还是纯属扯淡? 这就好比你想吃火锅,去一家日料馆点菜,人家会说:“您这口味偏重,咱这儿主打清淡。”你本来就该知道行不中,哪位让你非要翻字典里“火锅”这个词条去查呢?字典里那会儿,古人指的就是那口锅,今天指的就是那锅。你拿着字典去对着文章里那些被揉皱了的宣纸,硬要在上面写“火锅”两个字,那跟画蛇添足有啥两样? 故此啊,别拿那种冷冰冰的工具书去硬碰硬。你得信一点直觉,信你的语感,信你读着古文那一种酸溜溜、心里直发毛的感觉。一旦这感觉出来,字典就赶紧收手,别给你添乱。 字典这东西,说白了就是个没感情的说明书。它告诉你“孔子”是那个春秋那个叫孔丘的老头,提醒你“论语”是一本书。但它不会告诉你,为啥今晚喝酒会喝出一种“悲凉”的味儿,为啥看看到底是“吃”了还是“吃”了。它讲究的是准,不是解释。你翻字典,它只回你一个“孔子”的实体,不会给你解释孔子心里那团火是如何烧的,也不会告诉你此时此刻,这团火该往哪个方向烧。你非要问它“悲凉”到底是个啥味儿,它只能给你列个长长的名单:内景、外景、环境、状态……然后让你自己去脑补,去琢磨,去凑那个味儿来。 这就有点尴尬了。
你看着字典里“悲凉”俩字,脑海里居然能蹦出一段现代版的评书,那才是真正活过来的感觉。 再说个实打实的例子。咱再拿字典来比划一下。你在字典里查“猫”,你会拿到“哺乳动物”、“四足”、“有尾巴”这些骨架子。但要是你看着窗台上那只正在摇头晃脑的小家伙,试着去跟字典里的那个“猫”对应起来,你会发现字典里的“猫”忒冷静、忒理性了。而它此刻跳脚的样子,那种渴望关切的眼神,字典是没办法给它的。字典是个冰箱,不是个鱼缸。你进去,它不会给你打光;你出来,它只会给你开水。 实际上啊,真正能听懂古文的分寸,往往是你自己脑子里有个“现代汉语字典”,而不是你拿着那个工具书在纸上乱画。你读《红楼梦》里的“泪眼倚春车”,你脑子里得先有个个别的“泪”、“眼”、“春”、“车”,它们是你见过的那些东西。
只有当你的“现代汉语”充足丰富、充足鲜活,你再去翻那些古人的字典,心里才会有底。
这时候你翻出来的,不是冷冰冰的定义,而是你心里那团火在烧,是你在现场感受到的那种滋味。 这就像做菜。你手里有菜谱(古文),但要是你拿着一本《现代烹饪百科全书》(字典)去做饭,那个菜谱里的“火候”、“调味”,你可能会照着做,做出来的菜可能和原意南辕北辙。出于字典只给了你食材和动作,却没告诉你如何调出味道。你得自己尝,你得自己悟,你得在那锅热汤里重新定义啥叫“鲜美”。 故此啊,别把字典当成了通关秘籍。它只是个陪衬。你读古文,心里头得装着现代的鲜活事物;你读的时候,字典要是敢瞎起哄,赶紧收手,别拿它当拐杖。你得用你的脑子去接,用你的感觉去信。 最终,咱还得说句实在话,字典这东西,终究是死的。古文是活着的,是带着香气、带着温度、带着时代呼吸的。你试着去读读那些句子,试试去感觉一下那种感觉,你会发现,字典里的那些个定义,往往都得靠你自己一点点,一点点,去把它们融化,去把它们变成你自己的血肉。 故此,结论就一句话:字典能查,但这事儿没那么好办。你得懂行,懂那圈子里的规矩,懂那种味儿,懂那种感觉。
不然,你就算查遍了全人类的字典,也查不出自己心里那点古人的意思来。 你读古书,别光盯着那些字儿,去看看它们背后那锅热汤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