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学手抄报:走出课本,走进泥土 学校里的椅子隔了一排,书里的电脑隔了层,但我和同学去那个山区小学调研时,却认定他们那群孩子比我们在宽绰明亮的教室里奔跑还要累。
那种感觉不是被营养补足的省事,而是脚底沾满泥浆、眼盯着黑漆漆的煤油灯时,心里像塞了一块粗糙的石头。
这种不协调感,正是我们研学最核心的体验——从文明的舒适区跌跌撞撞地跌进野蛮而真的生存场。 这次研学之旅,我们选了一个乡镇小学。
那里的路是土打的,弯弯曲曲,一脚踩下去干脆,另一脚抬起来带泥。老师们只拿了一个大喇叭,喊了一声“集合”,全班九十几个人像子弹一样冲出教室,连早饭都没吃完就得跑。
我想起了书本上说“学海无涯”,可当我真正站在那面斑驳的土墙前,才认定“墙”字的分量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墙上的墨迹还没干透,上面写着“放羊”、“看家”,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子倔劲,那是老一辈人把日子过得辛苦才留下的痕迹。 我们组负责画哪儿,心里没底。
要是照着课本画“森林里的小孩儿”,那不就是个笑话吗?真正的小孩儿,他们和游戏捉迷藏,不是在虚拟的森林里穿梭,而是在实体的围猎里打滚。便,我们在纸上画了一群光着膀子的大个子,手里拿着竹棍,像牛马一样挤在最前面。我们特意把他们的肤色画得黝黑,头发也剪得挺短,皮肤上沾着土,衣服是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袄。旁边还画了一个像模像样的“班长”,穿着不合身的白衬衫,正指挥着队伍往黑黑的洞口钻。画完这个组,我又想加个“看家护院”。 看家护院是个大场面,画得务必足。
那是村长家的小院,两棵老槐树撑开粗大的树冠,中间围着一圈栅栏。画里的人全蹲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锄头,嘴里叼着旱烟袋。有个穿着蓝布衫的,正蹲在栅栏旁,嘴里嘟囔着:“走啊,这草实在,喝口露水吧。”那个用方言喊的“走啊”,画得特别费劲,笔触散乱,透着股憨憨劲儿。旁边还画了两个孩子,一个啃着红薯,一个拿着粮食袋在磨坊里转圈。
那个转圈的孩子,画得特别难,腿是伸得直直的,一看就是拼命蹬的动作,画出来的愣是要蹦出三米高。
还有那个扛粮食袋的,胳膊粗得像铁柱子,粮食袋是好几百斤重,画出来就像个举哑铃的壮汉。 画完这群人,我忍不住想加一个“看风景”的。画里的大风车转起来了,排排坐在田野上,风一吹,他们全都睁大了眼,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你看那个穿红裤子的小弟弟,笑得满脸鼻涕眼泪,手里拿着小耙子比划着,嘴里念叨着:“快看,那边有山。”画师如何画都画不出那种山的样子,画出来只是不清楚的土坡和几棵枯草,但作者心里的那股子劲儿,那对事物的好奇,那种不顾一切想要看到东西的劲,比画本身更有意思。 最终加个大标题,大家都认定不够。写“研学”两个字忒一般/平平了,提笔敲出第一下时,手抖得差点把纸划破。最终敲的是“泥土里的春天”,这四个字在纸上显得特别轻,仿佛随意写写都能变出春天,可当我们把这幅画贴在黑板上,看着那些黝黑的脸上洋溢出的那种纯粹的快乐,才明白这不只是是个标题,这是成长的起点。 画完画,再想起那个山区小学的清晨,那种被泥土包裹的踏实感,比任何书本上的知识都来得真切。研学,说到底不是去打卡,而是把自己活成一个观察者,一个学习者,一个泥土里的人。
那些在画纸上出现的粗犷线条,那些夸张的肢体动作,那些充满生活痕迹的笔触,都是我们为了还原真而花的努力。 这次画,画了土路,画了老墙,画了风车,画了孩子们的笑脸,画了沉甸甸的粮食袋,画了沾满泥土的粗布袄。画里没有书本里那些光鲜亮丽的场景,只有粗糙的真。但真才是生命最本质的底色。当我们走出那面斑驳的土墙,走出那个黑漆漆的洞口,脚底沾满的不仅是泥土,更是这世间最鲜活的色彩和最深刻的记忆。 研学,就是要把自己变成那个在土里打滚的孩子,把自己变成那个在风车旁喊步行的壮汉,把自己变成那个在田野里仰望天空的村民。
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在这条通往真的路径上,找到归于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