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心理咨询师,实际上就像是在教一个人如何过日子。别想着去啃那本厚厚的教科书,那是给考试预备的,不是给你用的。 真正把我拉进这行的,不是那种“务必成为专家才能拯救众生”的宏大叙事,而是那天深夜,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,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病例,突然意识到我们实际上是在做一件挺费事的事——即时的调解。 你想想,心理咨询家到底是哪位?不是那个坐在高台上大喊“你要英勇生活”的剧作家,也不是拿着听诊器拿着放大镜在病房里转来转去的医生。心理咨询师更像是一个能够接住你烂泥烂泥、帮你把话接回来、然后慢慢告诉你:“嘿,这时候没人讲话,也没人给你答案,但你得先把那个破罐子砸了,把水倒进地沟里,然后再捡一块石头,慢慢填平。” 这种本事,靠背理论绝对拿不到。你背了罗杰的吃青蛙理论,背了弗洛伊德的那门钥匙,背得再熟,走进现实还是那个只会讲大道理、吓唬人的“大老师”。 真正的东西,都得在泥地里长出来。
比如我在临床上遇到的那个苦孩子,叫他爸,让他回家,结局他爸回家揍了他一顿,害得他彻底破防,认定自己是个废物,然后把自己关起来不进食,最终抑郁自杀。
那一刻我就明白了,所谓的“接纳”,不是让你持续在那儿哭,而是当那个推倒你的人站在你面前时,你能管住住自己不去揪他的头发,与此同时也能感觉到他力道有多重。
这不叫冷处理,这叫给情绪留个接口。 实操的时候,我最怕的就是那种“硬碰硬”的感觉。辅导室里,一个男来访者带着满身戾气,张口就是脏话,我第一反应不是骂他两句,而是看看他有没有在哭。发现他在哭,我就轻轻把他那个破罐子砸得更了得了一些。 我有个老搭档,他叫小赵,是个典型的“新手型”咨询师。他天天念叨“共情”、“赋能”、“去中心化”,讲得天花乱坠。我就把他拉去中庭,让他给一只刚进门的流浪猫吹胡子。我说:“看,这就是共情,别讲那么多大道理,先摸摸它。” 小赵愣住了。他说:“那不就是个比喻吗?”我说:“不,你看它目前是啥表情?”它炸毛了,小赵手发抖,我说:“这说明它挺恐惧,你目前的反应,它就是最真的写照,它目前不需求被拯救,它只需求认定保险。” 那一刻我才懂,心理咨询不是我在拯救孩子,也不是孩子在救我,这是一场双向的、充满摩擦又互相取暖的漫长博弈。 数据不会说谎,我手头存的那份统计报告里,三十岁以上的咨询师里有七成,最终发现自己不能面对现实了,要么转行,要么人没了。出于忒真了,忒让人无法忍着。 大量人问我,如何把那些大道理变成能用的东西?我说,别想着变成大道理,试着去变成“工具”。
比如遇到回绝,别讲“人生就是一次修行”,试着变成“我知道你挺难受,这挺难受,但这挺正常,我们先把这个难受的杯子喝光,再说别的”。 还有一个点,千万别认定“我没有经验,我啥都不会”。
这在行行行里是个大忌。每个人的背景、经历、性格都在那会儿用过的东西里埋下了伏笔。你不需求成为别人,你只需求成为你自己。当你那个经验箱子里的东西,能打开某些人心里锁住的门,这就够了。 特别是对于新手,你得学会“撞墙”。你要知道,有时候你说的话,对方不仅听不进去,还会把墙撞得更响。
这时候,你不必急着解释,要么急着给建议。你的任务,就是此时此刻,就是目前。 有时候,一个眼神、一个表情,就连是一句沉默,比那套漂亮的理论都管用。 你记住,学心理咨询,本质上是在学如何做一个合格的“容器”。
这个世界忒吵了,容器忒满了,要么裂开,要么坍塌。而你的任务,就是稳稳地顶着那层压力,不让内容溢出,也不让它把器壁弄碎。 最终,我想说,别被那些"XX 证书”吓到。
那些证纸,对于真正想帮人的人来说,只是入场券,不是终点。路还在前面,那里有无数种走法,也可能会让你迷路,但一定会有救你。